張家的晚飯結束后，唐欣、陳淑婷邀請鄭老太太去了樓上書房，讓準備去實驗室的張北，把周惜柔帶過去參觀。
張北本來想說周惜柔沒有地下基地的權限，但轉念想到老爸給謝家兩姐妹開通的參觀權限，便識趣地閉了嘴。
“爸，我覺得黃金微型腦機與芯片腦機結合，然后去對接電腦，就像拿可控核聚變裝置燒開水一樣，有些大材小用。”張龍跟著他們父親出門時，提了個意見。
“打火機與火柴哪個更高級？”張和平的聲音越走越遠，“有人拿它們燒火做飯，有人拿它們點煙花娛樂，有人……”
鄭老太太走在樓梯上，聽著遠去的聲音，朝邊上扶著她的唐欣，以及跟在后面的陳淑婷，笑道：“聽說小龍、小虎他們要去謝家拜年，你們做父母的準備什么時候見一面？”
唐欣微笑道：“這個要等小龍他們過去問了才知道，現(xiàn)在還不好說。”
鄭老太笑呵呵走向書房，“你們家要是覺得謝婉、謝婷兩個丫頭沒問題，我年后回首都，就去他們家問問這事。”
唐欣收起笑容，正色說道：“我們肯定是沒問題的，早把小婉、小婷當兒媳婦看待了，就是時間拖太久，對兩個丫頭的名聲不好！”
陳淑婷在旁邊幫腔，說道：“鄭老，我們其實早把聘禮都準備好了，你若能幫忙促成婚事，那自然是皆大歡喜。”
這兩個婆娘都沒說謝家想等港島回歸后再談婚事的前因，謝家既然讓兩個丫頭傳話，想見張龍、張虎了，說明這兩對小家伙的婚事能提前。
所以，順著鄭老太太的話就行，成不成還要等到年后才知道。
鄭老太拍了拍唐欣的手，微笑道：“我等會回去，就跟素梅這個媒人合計一下。”
“另外，你們的聘禮別給太多！一是給多了，他們不好回彩禮；二是兩個丫頭的父母都在職，得注意影響。”
“我們聽您的！”唐欣微笑接話，“到時候，您和王姨說怎么給聘禮，我們就怎么給。等兩個丫頭嫁過來了，我們再把多準備的聘禮給她們壓箱底，反正都是給他們。”
三女進入書房后，沒去左右兩邊的辦公桌，直接在中間的長桌旁坐下，說起了國內希望小學在去年的建設情況。
等鄭老太太介紹完了后，唐欣指著桌上剛打開的電腦屏幕，說道：“鄭老，你看這張衛(wèi)星圖！”
鄭老太注射了壽元120藥劑后，眼神比以往好多了。
即便如此，她還是將凳子湊近了些，伸頭看起了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標注。
“目前投建的希望小學，基本上都在人口比較集中的山村，像這些只有羊腸小道的偏遠村落，還有這些山頂村、懸崖村，都沒有覆蓋到。”唐欣一邊操控鼠標放大圖片，一邊說道：
“比如這個懸崖村，單從衛(wèi)星捕捉到的圖片來看，這個村里就有19個小孩在務農(nóng)，你看這里，這里……”
隨著唐欣的鼠標移動，山上放牛、割草，地里拔草、壘石塊的小孩身影，一一顯露出來。
“這么一個偏遠村落里的小孩不多，但西北、西部、西南這條線順下來的偏遠村子就多了。”唐欣鄭重說道：“對此，我老公提了幾個問題。”
“一是，希望小學建到這些偏遠村落，有沒有老師愿意去支教？”
“二是，那些孩子走出山村后，還會不會回村？他們若是不回去，以后哪來的小孩去村里學校讀書？那些支援山村教育的老師何去何從？”
鄭老太太在屏幕上指了幾個地方，讓唐欣放大衛(wèi)星圖看了一下。
良久，鄭老太太才說道：“近期正在開展的三峽移民，你們應該聽說過。”
坐在鄭老太太右邊的唐欣、陳淑婷都點了點頭，表示聽過此事。
“這項工作推動后，遇到了很多困難。”鄭老太說到這里，就沒有繼續(xù)說了。
“鄭老可能誤會了，我們不是要遷移那些偏遠村落的人。”唐欣正色道：“是這樣，我們最近讓人采訪了一下粵省的外來務工人員，發(fā)現(xiàn)他們外出打工，都沒有帶小孩。”
“其中有大半的人表示，想接兒女來城里讀書，以后好讓兒女留在城里工作，做城里人。但城里很多學校，不認外來務工人員的戶口。”
“我想，這是可以變通的！畢竟我們一家也沒有深城戶口，小諾、小浩他們不也在這邊正常上學了？”
“鄭老！”陳淑婷接話道：“今年，我們依舊會捐建希望小學。”
“不過，我們還想在一些城市，捐建和平九年義務教育學校，囊括小學六年、初中三年教育，可提供免費住宿，主要招收外來務工人員的子女就讀。”
“等一二十年后，那些偏遠的希望小學沒有生源了，這些九義校還能為那些支教老師提供崗位。”
鄭老太想了想，問道：“這是和平的意思？還是你們的想法？”
唐欣笑道：“這是我們全家的想法，我們在吃飯的時候，針對這件事討論過很多次。”
“我們覺得，大部分父母都會寧愿自己苦點、累點，也要讓孩子接受更好的教育，過上更好的生活。”
“隨著國家經(jīng)濟發(fā)展越來越好，鄉(xiāng)鎮(zhèn)居民必然會向往更好的城市，教育、醫(yī)療、工作、養(yǎng)老、交通等等，都會成為他們自主遷移的動力。”
“所以，只要經(jīng)濟環(huán)境持續(xù)向好，城鎮(zhèn)居民會越來越多，鄉(xiāng)村生源會陸續(xù)變成城市生源！”
鄭老太太整理了一下思路，然后問道：“你們的意思是，在繼續(xù)捐建希望小學的同時，在一些大城市捐建和平九年義務教育學校，招收外來務工人員子女就讀。”
“是的！”唐欣鄭重說道：“我們之前還討論過，如果城里學校也愿意招收外來務工子女就讀，我們是不是就不用捐建和平九年義務教育學校了。”
“但我老公提了一個問題，那些鄉(xiāng)下來的孩子，會不會在吃穿用度上，被城里學生嘲笑？”
“那些被嘲笑的鄉(xiāng)下孩子，是發(fā)奮讀書的居多？還是自暴自棄的居多？亦或者學城里學生攀比！”
鄭老太太剛才確實想過，如果城里學校放開接收外來務工人員子女就讀，就不用浪費錢在大城市里建所謂的九義校了。
書房里沉默片刻后，鄭老太緩緩點頭道：“你們的想法，我等會回去再梳理一下，等年后回首都了，就找教育系統(tǒng)的人溝通。。”
當天晚上，鄭老太太回到王素梅主任的2號別墅后，就與首都那邊的人開了個視頻會議，討論研究今年的希望小學投建項目，以及未來生源不足，可能會關閉希望小學的事。
可惜，這些人要么說戶口限制，根本不會出現(xiàn)沒有生源的情況；要么說讓外來務工人員子女外出讀書，才會導致生源流失；要么只關心今年的希望小學建設項目，壓根沒想過一二十年后的事。
有那么一瞬間，鄭老太太看著投影幕布上一個個參會者額前、眼角的皺紋，忽然想到一二十年后，他們應該都退休了！
就是這一瞬間的想法，讓她明白所問非人！
……
全國的省會、市、縣城市加起來，也才勉強接近700座。
哪怕和平慈善基金在每座城市捐100萬鎂元建和平九年義務教育學校，也才7億不到。
即便后期算上教師工資，每年也就增加幾億鎂元成本而已。
相比和平慈善基金會、和平集團、張和平的名聲，這點小錢投入，還是值得的！
話說，最早提出修建希望小學的，是張和平！
當初，若不是王主任讓他低調，張和平這個大金主早將所有捐建的學校名字改成和平小學了！
隨著春節(jié)臨近，鄭老太太帶著侄孫女周惜柔親自跑去火車站，采訪那些提著大包小包準備歸家的務工人員，詢問他們家里情況，以及未來打算。
張和平聽張北說起此事后，安排了兩個警衛(wèi)隨行，免得鄭老太她們遇到不開眼的東西。
眼見和平集團員工陸續(xù)放假，世界先進技術研究院的項目紛紛暫停，并封閉了實驗室，張龍、張虎兩個臭小子，才在父母催促下，帶著早就準備好的煙酒、化妝品，與謝婉、謝婷兩姐妹，還有一隊保鏢，飛去了首都。
話說，謝家距離張家很近，就在南鑼鼓巷南邊的黃化門那片。
他們家向南是景山公園，向西是北海，距離后海北岸張家的直線距離，也才兩里路，出門遛個彎就到。
如果張龍、張虎他們姥爺，沒將上面分給他的地安門那邊小院還回去，這兩家緣分還能近一些。
張龍、張虎一行人坐車來到地安門附近后，張龍就接到了母親唐欣的視頻聊天通話。
直到確認兩個兒子進了謝家住的那套四合院，唐欣這才掛斷視頻聊天。
張龍這邊剛掛斷電話，謝婷跟張虎的悄悄話也說完了。
然后，就見張虎向緊隨其后的保鏢隊長，小聲說道：“呂隊長，要不你們回車上等我們，這院里還住了其他人，謝婷她們擔心你們長得太威猛，嚇到里面的小朋友。”
套了一件黑色羽絨服的呂隊長，掃了一眼四周情況，輕聲回應道：“六少爺，安全起見，我在這里等你們，小于在院外等，其他人回車上等。”
“你們進屋，確認安全后，我和小于再撤回車里去。”
張虎收起嘴角笑意，正色回了句，“那就辛苦呂隊長了！”
這邊安排完，張龍、張虎才跟著謝家姐妹進入二門，向后院走去。
當這兩對年輕人來到后院西廂房，敲了幾下門沒人開，這才想起今天是工作日。
“今天星期一，爸媽他們還在上班！”謝婉第一次帶對象回家，緊張了一路，直到此時才反應過來。
張龍、張虎聽罷，不由齊齊松了一口氣，全身也放松了不少。
“要不，先去我們家，晚點再過來？”張龍?zhí)崃艘粋€建議，仿佛晚一點，就不用見未來老丈人了一樣。
咔噠！
右邊耳房木門忽然打開，一個三十來歲、頭發(fā)有些凌亂的女人掀開棉被簾，探頭看了一眼，不太確定的問道：“你們找誰？”
“大嫂！”裹成粽子的謝婉、謝婷驚喜出聲，接著一起湊了上去。
“嫂子，你今天沒上班嗎？”
“大嫂，鑰匙在哪，外面好冷啊！”
“小嶸嶸，想姑姑沒有？”
眼見謝婉、謝婷兩姑娘拉著她們大嫂，進了右邊耳房，張龍、張虎互相對視了一眼，都有了開溜的想法。
想歸想，他們若是真的溜了，恐怕母親唐欣今晚就會包機飛過來揍他們。
從小到大，武力值最強的老爸張和平?jīng)]打過他們兄弟姐妹，反倒是弱不禁風的母親，打過他們幾次。
雖然被母親教訓的次數(shù)不多，卻也是他們童年為數(shù)不多的調味劑。
兩個臭小子的開溜想法剛起，右邊耳房的棉被簾又被掀開了。
“你們就是張龍、張虎吧！”謝家大嫂拿著鑰匙出來，一邊開旁邊的廂房門，一邊說道：“我是小婉她們的大嫂程琲，你們兩個誰是哥哥？”
“貝姐好！”張龍、張虎不知道此貝非比琲，只管音同了事。
“我是哥哥，貝姐喊我小龍就行！”張龍補充了一句。
“貝姐，我是小虎！”張虎笑呵呵說了一句。
因為不是謝婉、謝婷的父母，加上這個大嫂年紀不大，張龍、張虎又放松了許多。
這邊門剛打開，謝婉就躥了出來，跑去拿她們的行李包。
謝婷晚了一步，牽著一個臉蛋紅撲撲、穿著紅黃紫拼色羽絨服的小男孩出來。
“小嶸嶸，快叫叔叔！”謝婷朝小侄子提醒了一句。
“叔叔，你們長得一模一樣，也是雙胞胎嗎？”8歲的謝嶸湊上去，好奇地左看看、右看看，像是要從張龍、張虎臉上找不同一般。
“叔叔聽你小姑說，你這次考了兩個一百分，所以有給你帶禮物哦！”張虎摸了一下小不點的腦袋，仿佛看到了自家小弟張浩。
“先進屋，外面冷！”大嫂程琲說著，快步過來幫忙提了一個黑色行李包。
張龍將兩個大行李箱提進屋里后，立馬掏出手機，給等在前院的保鏢隊長打了過去，不忘提醒對方去車里等。
張虎進來后，就打開了他們提過來的三個大行李箱，先把送給小家伙謝嶸的遙控玩具找了出來。
然后又把送給謝婉、謝婷爸媽、大哥、二哥等人的煙酒、化妝品等物，放到了桌上。
等未來老丈人謝甲、丈母娘賀芳、大舅哥謝強回來時，外面天色都暗下來了……